《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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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帘内,这句话从步倾梧冰冷的唇中吐出,步衔珠抬眸望向身侧绷紧脸颊,不耐烦转过头的步倾梧,憋在胸口的话一股脑咽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搜肠刮肚想要再反驳什么,步衔珠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,咽回肚子的话化作四个字。
步倾梧冷冷瞧了眼步衔珠,眸光落在四分五裂的桌案上,“你为了查案,伤到了步云岫,有没有想过以后?”
本不想过多唠叨,步倾梧想起步云岫手上包裹的厚重纱布,终是没忍住,想要再多啰嗦步衔珠两句。
“我先前,并不想牵连你们。”眉头皱起,步衔珠咬了咬酸胀的牙,弯下身将炸了个稀巴烂的桌子碎屑收拾好。
顺手将褪去喜色的请帖拿进手中,步衔珠扫开矮榻上的杂物,偏头不去看步倾梧。
被步衔珠一句话堵住,步倾梧阴冷的神色沉了几分,“倘若我知晓你这般疯狂,我定不会过多管你,甚至当你没来过玄津都。”
步倾梧猛地一拂手,珠帘晃动,千百颗玉珠相撞,发出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脆响。他转身离开里间,迎面撞上紧贴门板张望里间动静的两个人,深深睨了步云岫一眼,快步离开屋子。
步云岫惊得心脏停跳半分,背后登时攀上冷汗。他抓住和闻野的袖子,抻头看向步倾梧离开的方向,轻手轻脚将房间门拉好。
“坏了,这是谈崩了。”从小到大,步倾梧给步云岫的冷脸不下数百次,他也没见过步倾梧这些年生过这么大的气,甚至气到脸色通红,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
和闻野无心关心步云岫僵硬在原地安抚自己的心情,他抬手挥开步云岫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,三步并作两步,刚消下声去的珠子噼里啪啦爆开,炸开坐在矮榻上的女子的思绪。
“步姑娘。”单膝跪在步衔珠身前,和闻野抓住步衔珠冷到发颤的手,“你没事吧。”
步衔珠摇头,“你不是在宋家,查出什么来了?”
酸水涌上胸口,步衔珠皱紧眉头想要缓缓,倏然想起跪在自己身前的是和闻野,偏过去的头回正,凤眸浸满认真。
“宋明仁和宋夫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,吐血昏厥。我在宋府正屋和宋明仁的书房发现了一幅画,画的都是一样的东西。”
和闻野敏锐瞧见步衔珠喉头动了动,解开腰间的帕子,递到步衔珠手边。
捂住失了血色的唇,步衔珠压低声音轻咳两声,顺喉头刹那涌上的酸水磕到手帕上。
“什么画?”将脏了的帕子叠好,步衔珠扔在小桌上。
张望四周,和闻野寻了一处空白的墙面,掌心灵力凝聚,一张浓雾飘逸的画俨然出现在墙面。
“少了人。”瞧着投射/出来的画作,和闻野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。
“去宋府看看吧。”步衔珠将搁到木桌上的帕子收起,挥开碍事的珠帘,正要大步离开,余光瞥见面露难色的步云岫。
“小妹,你……当真要去吗?”从震惊中回过神,步云岫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犹豫半晌才开口叫住步衔珠。
步衔珠颔首,“我必须查,倘若我不查,这些事也会发生,与其放任不管,我还是……想给遭遇‘五情’劫难的人一个交代。”
胸膛的心跳缓慢平稳,那双凌厉无光的凤眸低垂,步衔珠张开唇,嗓音轻缓,像是春日化雪的第一缕暖风。
“二兄,你不想知道母君是怎么死的吗?”凤眸抬起,步衔珠认真望向视线不轻不重落在自己身上的步云岫。
仿佛是有一瞬错觉,步云岫在步衔珠抬眼的刹那,看到他从未在步衔珠眼中看到的闪烁,“我这次回春恩山,就是为了这个,也是为了师门亲人的安宁,更是要解决朝南的骚乱。”
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搭在肩头,步衔珠回眸望向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和闻野,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。
“你去吧,保护好自己,我会和父君交代的。”步云岫微微摇头,抿得平直的唇勾起一丝笑,面上的严肃褪去,浮在表面的吊儿郎当重新挂上去。
牵住和闻野的手,步衔珠提裙迈过门槛,带着和闻野奔跑在红瓦高楼间。
避安苑离长街不远,两个人飞檐走壁,落到宋宅时,恰巧和万长约相撞。
瞧着从天而降的二人,万长约惊恐后退一步,看清楚天上落下来的是和闻野和步衔珠,他才松了口气。
“医门的人已经将宋明仁和宋于氏体内的余毒排出,两个人眼下除了耗尽气力,没什么大碍。”万长约冲和闻野微微点头,立刻看向步衔珠,眼里光芒闪烁。
“你也在宋宅主屋看到了和闻野看到的那副画?”没注意到万长约憋着一口气要和自己说话,步衔珠先他一步开口。
不知怎的,被步衔珠问话时心头澎湃,万长约上前一步,眼底绽放的光芒更甚,“是!”
耳边陡然炸开一声堪比天雷的应答,步衔珠冷着脸捂住一侧的耳朵,“好。”
殷勤上前,万长约走在前头给步衔珠带路,嘴里念念有词,将他和和闻野刚进宋宅到和闻野离开的经过粗略讲述。
感受到身旁的人捉住自己的手松了些许,弯着唇的和闻野抿平嘴角,攥成拳的手反握住步衔珠抽离的手。
“简单来说,你们在分开问话的时候,被两个人攻击了,和闻野第一时间发现不对,对正屋的那副画用了点力气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步衔珠低眉瞧了一眼重新被攥紧的手,眉毛微不可查上挑。
空出的一只手捂住口鼻,和闻野转过头,消瘦的身段绷成一张弓,喉头乍然收缩弯腰咳嗽。
“受伤了……”
像是才感受到步衔珠看向自己的视线,和闻野面色沉静擦掉咳出的血,松开拉住步衔珠的手,捏起衣摆衣角擦掉掌心的血。
“休息。”冲正屋院子前的石凳扬了扬下巴,步衔珠狭长的凤眸眯起,不偏不倚与正屋正对门悬挂的画撞上。
“你们没挪过它?”收回递给和闻野的手,步衔珠朝万长约走过去,手臂弯着,指尖无声转动边缘锋利的金钱镖。
万长约摇头,“我们进来的时候什么样子,您现在看到的就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有检查过其他房间吗?”掠过万长约身边,步衔珠一步跨上石阶,停在正屋门前没有进去。
她回头瞧了一眼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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